严师名为爱
上传:spanknaps; 售价:3 CNY; 最后更新:2026-01-13 00: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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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碎的宁静
午后的阳光像是一层黏稠的油脂,厚重地涂抹在圣心学院高二(三)班的玻璃窗上。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天花板上那台老旧的吊扇在不知疲倦地切割着这团闷热,发出“嘎吱、嘎吱”单调而催眠的呻吟。
安夏坐在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三排,手中的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凌乱的线条。墨水渗透了纸背,在那张写满了红色叉号的数学试卷上洇出一团团丑陋的污渍。
“知了——知了——”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一把把尖锐的锯子,在安夏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她觉得头很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这种感觉并不是今天才有的。
它像是一只寄生在她体内的怪兽,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悄然生长。也许是从那次期中考试排名跌出前五十开始,也许是从父母在饭桌上那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开始,又或者是从欢欢老师那道越来越严厉、越来越让她不敢直视的目光开始。
所有人都告诉她:“你要懂事。” 所有人都告诉她:“我们是为你好。”
安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口那股郁结的浊气吐出来,但吸入肺叶的只有混合着粉笔灰和汗水发酵味道的浑浊空气。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粉笔敲击黑板的“哒哒”声像是一连串急促的鼓点。安夏盯着黑板上那些白色的公式,它们在她眼里开始扭曲、变形,像是一条条嘲笑她的白色蠕虫。她明明每一个字母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无法解读的天书。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安夏?”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毒的自我审视。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数学试卷上。鲜红的“58”分像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她记得昨天拿到试卷时,欢欢老师并没有当场骂她,只是用那双修长而冰冷的手指捏着试卷的一角,轻轻放在她的桌上,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安夏感到窒息的失望。
比打骂更可怕的,是那种无声的失望,它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安夏紧紧裹住,越挣扎勒得越紧。
“哎,听说了吗?这次平均分大家都很高,只有少数几个人拉了后腿……”
前排两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在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很小,但在沉闷的午后,在这只有吊扇声和书写声的教室里,却像是一道惊雷钻进了安夏的耳朵。
她们是在说我吗?一定是在说我吧。
安夏握笔的手指开始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色。她感觉无数道目光仿佛正从四面八方射来,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她的背上。
其实并没有人在看她。大家都在昏昏欲睡或者埋头苦读。但这正是青春期敏感心灵最可怕的地方——它能将世界假想成一座审判庭,而自己永远是那个站在被告席上、赤身裸体等待宣判的罪人。
手机在课桌肚里震动了一下,安夏偷偷瞄了一眼,是妈妈发来的微信:“今晚早点回来,给你报了新的补习班,老师说要从基础抓起。”
又是补习班, 又是“基础”。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每天晚上熬夜到两点,咖啡当水喝,笔记记了一本又一本。为什么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那个需要“从基础抓起”的差生?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委屈感瞬间淹没了她。这种委屈迅速发酵,转化成了一种想要毁灭些什么的冲动。
她觉得体内有一座火山正在苏醒。岩浆在喉咙口翻滚,想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宣泄口,否则她觉得自己会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彻底疯掉。
“啪。”
手中的水笔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握力,笔杆发出了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隙。黑色的墨水瞬间溢出,染黑了她的指尖。
这微小的破坏声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但在安夏的世界里,这就像是引爆的一颗火星。
看着满手的墨渍,看着那张被墨水彻底毁掉的试卷,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课本和练习册,安夏的双眼瞬间红了。
理智断弦的那一刻,世界是慢动作的。
安夏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滋啦——”一声刺耳的锐响,这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撕裂了午后的沉闷。
全班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惊愕地看着那个平时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的女孩。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停下了板书,推了推眼镜,眉头皱起:“安夏同学,你要干什么?”
安夏没有回答,她听不见老师的声音,也看不见同学们的表情。她的视野中心只有课桌上那一摞摇摇欲坠的书本,那是压在她心头的五指山。
“啊——!!!”
一声压抑已久的嘶吼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被逼入绝境后的咆哮。
下一秒,她的右手猛地挥了出去。
动作幅度之大,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劲。
那个装满了各色荧光笔、圆规和修正带的铁质文具盒,成为了她宣泄暴力的牺牲品。它被安夏用力地从课桌上扫飞了出去。
“砰——哗啦啦——”
文具盒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教室前方的地板上。盖子崩开,里面的文具像天女散花般炸裂开来。圆规弹跳着滚到了讲台边,红笔蓝笔像断了肢的昆虫散落一地,修正带的齿轮摔了出来,白色的带芯像是一条死去的蛇,蜿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是那本厚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然后是那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却装着沉重试卷的文件袋。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
安夏像是发了疯一样,将课桌上所有的东西统统扫落在地。书本撞击地面的闷响,文具碎裂的脆响,交织成一首混乱而暴力的交响曲。
哪怕手背撞到了桌角,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也毫不在意。甚至,这种肉体上的疼痛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感。
如果不摔点什么,如果不破坏点什么,如果不让这些该死的东西消失,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爆炸了。
当最后一本练习册落地后,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之前的沉闷更加可怕。它带着一种惊恐的真空感。
物理老师张大了嘴巴,粉笔停在半空中,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前排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女生脸色惨白,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安夏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充血发红的眼睛。她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上面沾染的黑色墨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是干涸的血迹。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理智像潮水般慢慢回笼。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同学们惊恐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的眼神,安夏的身体开始僵硬。
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冰冷。
她在干什么? 她刚刚做了什么?
羞耻感、后悔、恐惧,这三种情绪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愤怒,像三条毒蛇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她不是坏孩子,她一直都是那个听话的安夏,可是现在……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清冷、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教室门口传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摩西分海一般,瞬间穿透了死寂的空气,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安夏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她不需要抬头,甚至不需要转身,就知道那是谁。
那个声音,是她噩梦的主角,也是她内心最深处敬畏的源头。
教室门口,欢欢老师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打底衫,下身是一条干练的西装裤,脚踩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她并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暴跳如雷,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得很深。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越过几十个学生的头顶,精准地、冷酷地锁定了站在后排角落里的安夏。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水。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了。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安夏的心尖上。
欢欢老师走进了教室,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她并没有看地上的狼藉,仿佛那些散落的书本和文具根本不存在。她径直走到安夏的面前,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欢欢老师常用的香水味。平日里安夏觉得这味道很好闻,但此刻,这味道却像是死神的鼻息。
安夏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其对视。
“跟我出来。”
欢欢老师只说了这四个字。语调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命令感。
说完,她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安夏任何解释或者拒绝的机会。
安夏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在全班同学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像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出了教室。
走出后门的那一刻,她看到欢欢老师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那间空置的活动室门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深褐色的木质戒尺。
阳光照在戒尺光滑的表面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
安夏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铭心刻骨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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