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雪的岚岛惩戒生涯(七)
上传:长歌; 售价:8 CNY; 最后更新:2026-08-13 19:4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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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雪是被窗外的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从昨晚的暗黄色变成了明亮的暖白色。天已经大亮了。她侧躺着没有立刻翻身,后背压在床垫上的感觉跟昨晚完全不同了,昨晚那种密密麻麻的酸胀钝痛已经消退了大半。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布料摩擦过皮肤的时候只有一层很浅的触感。她用手反过去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腰,指尖触到的皮肤是光滑的。那些紫红色的肿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药膏的效果一如既往地好。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内侧。昨晚被橡胶棒打过的那两片大阴唇。她分开腿低头看了看,颜色已经从昨晚的深红变成了浅浅的粉红色,肿胀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层极淡的痕迹,像是洗热水澡太久之后皮肤上残留的那种红。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不疼了。
她放下腿坐在床边,把手指上那一点残余的药膏在掌心里抹开。昨晚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八百米跑,铅球,橡胶棒,四十记。林知意敲门的时候她其实没有睡着,她躺在黑暗里听到那串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在门口停住,然后她等着那个人敲响第一下。这个念头出现在她脑子里的时候她自己愣了一下。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层已经吸收了的药膏痕迹,像是想从掌纹里找到一个答案。她认识林知意才多久,为什么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伤好了多少,不是今天有什么安排,而是那个人今晚还会不会来。
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
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尿液冲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哗哗地响着,从急促到平缓,最后变成几滴细小的滴落。她用纸巾按了按尿道口,站起来冲了水。她走到洗手台前挤了牙膏开始刷牙,牙刷在口腔里来回移动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眶下面有一点熬夜留下的浅青色,但脸上的皮肤是干净的。她漱了口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冷水拍在脸上的感觉让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她回到床边脱了睡衣,把昨晚穿过的那件深灰色运动背心丢进洗衣篮里,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短裤穿上。穿裤子的时候她弯下腰把裤腰提到大腿根的位置,手指碰到大腿内侧的皮肤时她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区域的触感跟周围稍微有一点不同,不是疼,是药膏完全吸收之后皮肤略微紧绷的感觉,像是一小块表皮刚刚更新过。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之后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她点开系统页面看了一下自己的点数,昨晚的单还没有结算。她又点开观摩记录看了一眼,已观摩4次,本月剩余额度1次。她把页面关掉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隔壁313的门关着,里面没有人声。她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下了楼。八号楼门口的阳光已经很好了,上午八点多钟的光线明亮但不刺眼,海风从棕榈树的间隙里吹过来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微微湿润的清凉感。她沿着路往食堂的方向走,路边的花坛里那种白色的小花开得正盛,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是花和海风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D级食堂的早餐时间还没有结束。她拿了一个托盘走到自助取餐区,今天有白粥、茶叶蛋、小笼包、蒸红薯、凉拌黄瓜和豆浆。她拿了一碗白粥、一个茶叶蛋和两个小笼包,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来。
她吃得很慢。粥还是烫的。她舀了一勺吹了两下送进嘴里,米粒已经煮到开花,口感绵软。她把茶叶蛋在桌沿上磕了两下剥开壳,蛋白上印着深褐色的裂纹,咬了一口,咸味刚好。她吃小笼包的时候先咬了一小口皮,里面的汤汁流出来烫了一下舌尖。她吸了一下汤汁然后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
她快吃完的时候手表震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低头看屏幕,是一条系统通知。通知标题写着:观摩排单提醒,您关注的员工Z047(昨晚飞行棋那个短发女孩)今日有一笔单人订单,时间:14:00,地点:惩戒楼404室,备注:常规惩戒·观摩可用。
她看完通知把页面关掉了。Z047。那个昨晚被灌了两升液体、不塞肛塞站了一个小时的短发女孩。今天又有她的单。她没有多想,在手表上点了确认。
她站起来放托盘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昨天那个短发女孩站在惩戒室里双腿发抖、一只手按着小腹、眼眶全红的样子。今天她又进去了。明天呢。后天呢。每个人都是这样。包括她自己。她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把托盘放到回收窗口。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她沿着路往商业街的方向慢慢走了一段,在奶茶店门口停下买了一杯常温的珍珠奶茶,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全糖的,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她拿着奶茶继续往前走,走过花店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昨天已经扔掉了那束蔫了的桔梗花,新的花还没有买。她在花店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花店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左右,几个白色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花束和盆栽。站在柜台后面的店员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女孩,扎着一条低马尾,胸前别着一块银色的工牌,上面写着编号E-112。她看到梦雪进来之后微微弯了一下腰。
梦雪在店里转了一圈。她在放桔梗花的那个架子前停下来,昨天扔掉的就是这个品种,但她今天没有拿桔梗。她的目光在花架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一束白色的洋桔梗上,花瓣的边缘带着一层极浅的淡绿色,花苞还没有完全打开,几朵半开的花挤在一起像一小捧白色的云。她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朵的花瓣,触感是薄而脆的,带着一种微微的凉意。
"这个多少钱。"
"那把是三十五。"
梦雪把那束洋桔梗从架子上拿起来,花的根茎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里面有一点水。她刷了表,三十五从账户里划走。她拿着花走出花店的时候店员的腰又弯了一下。
她回到宿舍把那束白色的洋桔梗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加了一点水,把花茎的根部斜剪了一小截,然后把花瓶摆正。白色的花朵在深色的木纹桌面上显得很干净,比之前那束紫色的桔梗更安静一些。
她在床边坐下来喝完了剩下的奶茶,把空杯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看了一眼手表。十点。距离下午两点的观摩还有四个小时。
下午一点五十分,她坐在惩戒楼四楼走廊的长椅上。
走廊里今天人不多,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女性,穿着灰色的制服裙,坐在走廊另一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404室门口的液晶屏幕已经亮了,画面里房间的布局很普通,一张刑凳。一个工具架,墙边有一张长桌。
两点整。画面里走进一个人。
是昨晚那个短发女孩。她走进来的时候步伐比昨天慢了一些,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梦雪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进门的时候在门框上搭了一下才松开,像是需要那一下支撑来稳住自己。她走到房间中央站定,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低着头。她脖子上的黑色颈圈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
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进画面。他没有说话。他走到工具架前拿起一根大约两指宽的藤条,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走到短发女孩身后站定。
"趴到凳子上。"
短发女孩走到刑凳前弯下腰趴了上去,双手撑住凳面,腿分开到与肩同宽,屁股微微向上拱起。
藤条落下来的时候声音很脆,啪,在安静的房间里有少许回音。短发女孩的左侧臀瓣上浮起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藤条窄,留下的印子比皮带和马鞭都细,颜色也更集中,像一条红色的细线画在白色的画布上。
短发女孩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一。谢谢先生。"
第二记落在右侧臀瓣上,对称的位置,红色细线的颜色跟左边一样深。
第三记到第十记,交替覆盖左右臀瓣,从上到下,每一记都在前一道的下方形成一个平行的排列。打到第十记的时候短发女孩的屁股上已经出现了十道平行的红色细痕,从臀瓣的上沿一直排到大腿根附近,像是用红色的尺子在白色的纸上画了一组等距的线条。
短发女孩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撑在凳面上,没有动,没有抖。她的报数声音从一开始的平稳慢慢变成了一种轻微的、压抑的颤抖,但她每次报数都咬字清楚,没有漏拍子。
第十五记的时候,藤条落在左侧臀瓣靠近臀腿交界的位置。那一块的肉更嫩,藤条落下去之后那道红色痕迹的中央迅速凝聚了一点深红色的淤点,像是一小滴血在皮肤下面渗出来的颜色。短发女孩在那一记之后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她继续报数,声音哑了一点。
第二十记到第三十记,藤条开始叠打。不是完全叠在同一个位置上,是稍微偏移一点,让新的痕迹跟旧的痕迹边缘重叠。叠打上去的时候旧痕迹的颜色从红色变成了紫红色,新痕迹在紫红色的底色上继续叠加,颜色越来越深,有些区域已经呈现出不均匀的暗紫色。
第三十记打完的时候短发女孩的整个臀部,从臀瓣上沿到大腿中段,布满了密集的藤条痕迹,大部分是均匀的红色,在叠打区域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紫红色,整片皮肤泛着一层温热的光泽,像是刚从蒸汽里拿出来一样。
"好了。起来。"
短发女孩慢慢从刑凳上直起身。她的动作很稳,但梦雪注意到她在站起来之后不自觉地用手背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眶,揉掉了什么东西,然后她把手放下来站直了。
梦雪在手表上打开了观摩评价页面。她打了大概一百五十个字,描述了订单的节奏控制、藤条力度的递进、受训者的报数表现,然后点了提交。
观摩记录从4变成了5。完成。
下方弹出一行系统文字:本月观摩指标已完成。感谢您的配合。
她把页面关掉了。
两点半左右她走出了惩戒楼。太阳比来的时候更烈了一些,路面上泛着一层白晃晃的光。她沿着棕榈树的阴影往回走,走得不快,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两只手插在短裤的口袋里。
走到八号楼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上楼。她在楼下的台阶上坐下来拿出了手表。她点开通话预约入口,D级员工每月两次免费通话机会。她这个月用过一次了,还剩一次。
她点了预约通话。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正在为您接通外部线路。预计等待时间约3-5分钟。请保持手表处于联网状态。
她坐在台阶上等着。一只白色的蝴蝶从路边的花坛里飞出来在她面前绕了一圈,又飞走了。
大约四分钟后扬声器里响起了拨号音,嘟,嘟,嘟,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像心跳一样均匀。
电话接通了。
"喂?"
那个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时候梦雪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她妈的声音跟上一次不太一样,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了,带着一种更自然的、像是刚午睡醒来还有些迷糊的松弛感。
"妈。"
"梦雪啊,今天怎么有空打?不是月中啊,"
"今天休息。"梦雪说。"没什么事就打了。你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上次跟你说了复查的结果,医生都说挺好的。你舅隔两天就过来看看。你别老惦记,"
"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你上回打回来那么多,妈都存着呢。你舅说那个数都够妈用好几年了。你在外面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
"我吃得挺好的。"梦雪说。她顿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句:"妈。我下个月还能再多打一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她妈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点:"梦雪啊。你在外面到底干什么工作,怎么每个月都能打这么多钱回来,"
梦雪看着自己的膝盖,短裤的布料在膝盖上方形成一个浅浅的褶皱。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我在做酒店管理。这边旅游旺季,工资高。"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另一个画面。不是酒店大堂,不是旅游景点的游客,是昨天晚上那个短发女孩灌完肠后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的样子,是林知意的额头抵在她锁骨上的温度,是自己全裸着在惩戒室里跑八百米时镜子里的倒影。这些画面和"酒店管理"这四个字放在一起像两个完全不兼容的世界。但她妈信了。她妈每次都信。她不知道自己希望她妈信还是不信。如果她妈不信,一直追问下去,她该怎么说。如果她妈信了,那这个谎就要一直撒下去,撒到她妈治好病,或者撒到她死在这个岛上。她没有想清楚哪个结果更可怕。
"酒店管理啊。那挺好的。那你别太累了,"
"我知道。"
"那,妈不多说了。你忙你的,下个月再打也行,"
"嗯。妈,"
"怎么了?"
梦雪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你咳嗽好了吗",但她没有问出口。她换了几个字:"。你多休息。别干重活。"
"诶,好。那我挂了,"
"嗯。"
挂断的时候扬声器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梦雪坐在台阶上没有立刻站起来。她把手表放下来,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表盘上那行已经消失的通话记录。海风从棕榈树的间隙里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站起来拍了拍短裤后面沾到的灰尘,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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