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雪
上传:spanknaps; 售价:3 CNY; 最后更新:2026-05-09 17:3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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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柳晚棠被两个婆子从卧房里架出来,只披了件薄薄的外裳。夜风穿过回廊,吹得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脚上绣鞋也没来得及穿,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婆子们面色如铁,一句话也不说,只把她往正厅方向带。
她想开口问去哪儿,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正厅灯火通明,数十盏宫灯将整个厅堂照得如同白昼。沈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在香案上庄严肃穆,檀香袅袅上升,在雕梁画栋间缭绕。沈玦坐在太师椅上,身着玄色锦袍,面容沉静如水。他手中捧着一盏茶,不紧不慢地吹开茶沫,仿佛只是在等一个人来。
柳晚棠被架到门槛前,两个婆子松了手,她便软了膝盖,跌坐在地。
"站好。"沈玦的声音不高,却让她的脊背一僵。
她撑着地爬起来,薄薄的外裳滑落半边肩头,露出里面藕荷色的中衣。她不敢抬头,只盯着地上自己那双冻得发白的赤足。
沈玦将茶盏搁在小几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目光从她散乱的发髻移到冻得发紫的脚尖,最后停在她闪躲的眼睛上。
"晚棠,"他念出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她浑身一颤,牙关咬紧。
沈玦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叠得整整齐齐。他将帕子展开,里面是几封信笺和一张小小的字条。他把字条递到她面前,"认得这笔迹么?"
柳晚棠抬眼一看,脸色刷白。那是阿龙的字,她认得,每一个转折,每一个顿笔,她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
"三月十五,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沈玦一字一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四月初三,城南茶楼二楼雅间,你们坐了多久?四月二十,你让丫鬟买的两匹云锦,送去了哪里?"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说话。"他的语气沉下来。
"夫君,我……我没有……"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没有?"沈玦将那叠信笺拍在她面前的地上,纸张散落开来,"这封信上写着'晚棠亲启',说下月初八带你走。你不认得?还是说,有人敢冒充阿龙的笔迹来构陷你?"
柳晚棠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夫君……我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沈玦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弯腰拾起地上的信笺,重新叠好放回袖中,"那我再问你一遍,除了阿龙,还有没有别人。"
她的身体僵住了。
"沈家的规矩,你应该清楚。"沈玦直起身,退后一步,"自己说,还是我叫婆子来问?"
"只有……只有阿龙……"她的声音在发抖。
沈玦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柳晚棠浑身发冷。
"你入我沈家三年,我待你如何?"
"夫君待我……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他冷笑,"那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柳晚棠哭出了声,肩膀一抽一抽的,"我错了……夫君,我再不敢了……"
沈玦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太师椅前,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又吹了吹。厅堂里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香案上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哭够了没有?"
她抽噎着点头。
"哭够了就站起来,走到香案前,跪下。"沈玦的目光落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上,"对着爹娘和列祖列宗,把你做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柳晚棠抬起头,满脸泪痕,"夫君……"
"去。"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发软,两腿抖得厉害。她赤足一步一步走向香案,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地砖冰冷,从脚底一直传到心里。
她在香案前三尺处跪下,额头触地,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噤。
沈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吧,从三月十五开始,你见了阿龙几次,在哪儿见的,做了什么。一样一样说清楚。"
她闭了闭眼,声音颤抖着,"三月十五……阿龙奉命送账本来府……我见他……见他生得俊朗,便多看了两眼。后来他便……便借故再来……"
"几次?"
"六……六次……"
"哪六次?说清楚。"
她断断续续地说出每一次的细节: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城南茶楼二楼的雅间,城外庄子里那间没有人的柴房。每一次阿龙都说了什么调笑的话,她又是怎么回应的,心里转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沈玦没有打断她,只是一言不发地听着。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厅堂里又陷入沉默。
香炉里的檀香已经燃尽了一炷,灰烬落在香灰盘中。沈玦站起身,走到她身侧,俯视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
"只有阿龙?"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只有……"
"想清楚了再答,"他打断她,"沈家家法,不说谎还有活路,敢在我面前撒一个字的大谎,你该知道后果。"
柳晚棠的身体僵住,冷汗从额头渗出来。她知道沈玦的性情,他说出的话从来作数。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了很久。
"说。"
"还有……还有府里的……马夫……"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叫什么。"
"王……王五……"
"几次?"
"两……两次……"
"他怎么碰你的?说清楚。"
她的脸烧得能拧出水来,却不敢不答,"他……他借口帮我提东西……就……就摸了……"
沈玦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压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像一块巨石。
良久,他转身走回太师椅前,重新坐下。
"柳晚棠。"他念出她的全名,"你入我沈家三年,三从四德忘了七成,背夫私通这种事倒记得清楚。我今日不罚你,明日沈家的门风便毁在你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的红木长案前,拿起一本厚重的家规,翻到某一页。
"《沈氏家规》第三十二条:凡我沈氏妇人,若有背夫私通者,杖七十,以正家风。"他合上家规,看向跪在香案前的她,"你做的事,杖七十不算冤枉。"
柳晚棠的身子软了下去,额头贴着地砖,哭得说不出话。
"衣服脱了,自己动手,还是叫婆子来?"
她知道沈家的规矩,若是叫婆子来动手,那便是动了家法,要被绑在长凳上打,打的数目也比这多出一倍。她咬紧牙关,慢慢直起身,颤抖着伸手去解外裳的系带。
丝绸滑落在地,只剩一件藕荷色的薄中衣,贴在她单薄的身上。地砖的凉意从膝盖传上来,厅堂里的灯火照在她裸露在外的肩颈上,映出一片苍白。
沈玦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波动。他对站在一旁的婆子点了点头,"准备。"
两个婆子上前,搬来一条厚重的红木长凳,放在厅堂中央。长凳表面打磨得光滑,边缘却包着铜皮,在灯下泛着冷光。
"伏上去。"
柳晚棠走到长凳前,犹豫了一瞬,终于趴在凳面上。她的腰身悬空,腹部抵着冰凉的木质,膝盖撑在地上,姿势屈辱至极。婆子上前按住她的肩,不让她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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