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枪天才赛前翻墙喝酒被女教练严厉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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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标枪课的最后一组,季鸢又没按新节奏跑。
全运会预选赛只剩五天了,改助跑的事是十来天前定下的。队里带她去医院拍了片子,片子出来,秦岭当着全组把话挑明了:标枪的劲从腿上起,经腰送到胸,最后才到手腕。你最后四步跨得太大,重心坐在后头,出手全凭右肩硬甩,片子拍得清楚,右边肩膀里面已经发炎了。预选赛前最后四步必须改,步子放短,重心压前,把右肩省下来。
道理季鸢都懂,就是练不顺,新节奏走了十来天,秦岭一步步掐着教,手掰着她的胯往下压,她浑身别扭,动作让着让着又滑回老样子。枪出手总差口气,有时枪头飘,有时出手晚了往左歪。最后四步一放慢,全身的劲就散了,像是让人把使惯的那股狠劲从中途掐断。测验成绩掉到68米、69米,比老动作最好成绩掉了两米多。成绩表贴在墙上,她名字底下那串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加练到天黑,看门师傅来锁门,数字还是不动。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想的不是右肩,是那几个数。她问秦岭,为什么别人改得,她改不得。秦岭说,别人没把右肩甩成你这样。这话她没接,扭头走了。
所以这最后一组,她助跑一起步就换回老步子,最后一步跨出去,整个人拧上来,右臂抡圆了狠狠甩出去。标枪贴着风飞出去,扎在70米线上,枪尾还在抖。
“70米,一厘米都不少!”季鸢冲跑道那头喊,整个场地都听得见,“秦教练,老动作,70米整!”
队友全停下来了,看看她,又看看秦岭。
秦岭今年33岁,穿一身深蓝运动服,齐耳短发,拿着测距仪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把屏幕转给她:“70米整,我看见了。这70米是拿你右边肩膀换的,你心里有数吗?”
“我这肩膀好得很呢,用不着您操心。”季鸢把枪从土里拔出来,在鞋帮上磕了磕。她18岁,肩宽腰细,灰队服T恤撑得平平的,后颈晒得黑,短发在脑后扎成小揪,说话时下巴抬着。
“队医上礼拜怎么说来着?”秦岭问。
“让、让我投完一组就把右肩拉开……”
“做了几组啊?”
季鸢不吭声了。
“行,”秦岭把测距仪合上,“今天到这儿,器材收了,晚上按时归队,都听见了吧?”
“听见啦。”队员稀稀拉拉地应。
季鸢哼了一声,把标枪重重插回架子,铁架子咣了一声。身后有队员小声嘀咕她又跟教练拧上了,她听见了,走得更快。她心里憋着团火:改动作十来天,成绩掉了两米多,秦岭一句软话没有,上周开会还点名说她训练态度飘。她14岁进体校就是练标枪的料,一路都是教练捧着过来的,凭什么到了这儿,什么都得推倒重来?
熄灯是10点半。
季鸢躺在床上,越想越憋屈,翻来覆去,床板吱呀响,同屋都睡熟了。11点过,她坐起来套上外套,踩袜子拎鞋下楼。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灭下,她贴墙根走,出楼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的窗,黑着。系好鞋,她绕过黑黢黢的车棚,摸到宿舍楼后矮墙根下,踩着那截旧铁爬梯上去,双手扒住墙头一撑,粗砖沿刮了一下掌心,火辣辣地刺痛,人就翻过去了。
烧烤街在城东,离基地3公里,她一路夜跑过去,夜风一吹,白天那股气还是没消。跑步节奏一起,两条腿不由自主踩上助跑的步点,踩到最后四步自己先慢下来,越跑越烦。到了地方,两个体校时的老队友早到了,炭火正旺。刚坐下,老队友问她最近咋样,她把一杯啤酒先干了,才说别提了,教练让我改动作,成绩掉了两米多。
“改就改呗,教练还能害你呀?”
“她害我?她就是见不得我现在投得远,”季鸢把杯子墩在桌上,“我按自己的方法投,照样70米,赛场上见真章,等五天后的预选赛我投出好成绩,看她还有什么说的。”
两个老队友起哄,夸她有志气,她更来劲了,又开一瓶,就着烤韭菜全干了。隔壁桌在猜拳,她喝到第三瓶,脸上烧起来,嗓门也大起来,把改动作的事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那晚她吹了不少牛,从体校吹到省队,从14岁吹到18岁,把改动作的事忘了个干净。
后来老队友要去续摊,她没去,说再晚宿舍锁门了。回去时快2点了,夜风一吹,酒劲顶上来,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她跑一段走一段,到墙根下扒着墙头喘了两口,踩铁爬梯翻过去,摸黑爬上楼,衣服都没顾上脱全,一头栽到床上。她压根忘了手腕上还戴着队里配的运动手环,表盘背面的绿光贴着皮肤一闪一闪,把她这一宿的动静全记了下来。
季鸢倒头就睡,什么梦都没做。
早上6点集合晨跑,季鸢06:08才从楼里出来,晚了整整8分钟。清晨的跑道挂着一层湿露,她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发干,小腿肚子一跳一跳地酸,小跑着蹭进队列,脸白得吓人。旁边队员小声问她怎么了,她拿眼睛一瞪,人家就不吭声了。
秦岭站在队伍前头,深蓝运动服,齐耳短发,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停了两秒,照常带队。刚跑两圈,季鸢胃里就直翻涌昨晚残存的啤酒味和孜然气,跑到后半程,秦岭放慢脚步落到她旁边,问了一句水够不够喝。季鸢心里一紧,以为要被当场点破,憋出一个够字,秦岭又跑回前头去了,这一路她都悬着,悬到八圈跑完也没等来下文。八圈下来出了一身透汗,人清醒了些,两条腿还发飘,早饭吃了两口,胃里直翻,她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上午的训练课照常,练大步跳时她脚底发虚,重心直往后坐;空着手比划投掷动作时,走到最后四步,右肩又习惯性地往前抢了一拍,秦岭站在场边看在眼里,眉头拧了一下,没吭声。后头练新节奏,她两枪都没出手,走走步点就放下了,一个字没敢多讲。
一上午练完,队伍散了,秦岭站在场地边上,叫住她:“季鸢。”
“哎。”季鸢小跑过去。
“带上手环,来器材室。”
周围几个队员齐刷刷回了头,季鸢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硬着:“教练,下午不是还有力量课嘛……”
“带上手环,来器材室。”秦岭又说了一遍,转身就走。
季鸢站在原地,手指头摸了摸手腕上的塑料表带,心里突突直跳,磨蹭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器材室在训练馆隔壁,一间铁皮顶平房,常年一股机油味。铁架子上标枪一排排架着,铅球在角落摞了半人高,两张旧体操垫叠在屋中间,垫面上打着补丁,边都卷了。秦岭先进门,季鸢跟在后头,刚跨过门槛,身后哐当一声,铁门合上了,插销插到了底。
插销落槽的声音在空屋里格外响,季鸢猛地回头,心一下沉了下去。这屋子她来过不知多少回,拿枪拿铅球都是放下就走,头一回觉得四面墙这么严实。屋里比外头暗,她站了几秒眼睛才适应,看清墙上贴着的队规,一张压着一张。
秦岭没急着开口,把手机在手里翻了个面,让她那么站着。外头的哨声隔着墙,变得很远。
“手环给我。”秦岭伸手。
季鸢把表带从手腕上撸下来递过去,秦岭拿出手机,两个东西对了一下,屏幕转过来:“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整夜的记录,季鸢凑过去,第一眼就看见那行字:凌晨01:17,心率134。
“凌晨01:17,心率134,定位在这儿,”秦岭手指往下一划,“烧烤街,离基地3公里,待了1小时50分钟,凌晨01:55定位回基地。后半夜一宿没深睡,静息心率全线飘红。”
“手环坏了。”季鸢说。
“坏得这么巧?”秦岭看着她,“偏偏就坏昨晚这一宿?”
“没……昨晚起夜,屋里闷,我就下楼散了会儿步……”季鸢往后缩了缩。
“起夜散步能散到3公里外的烧烤街去?”秦岭把屏幕往她眼前一送,“散完步躺回床上,后半夜心率还一直飘着下不来?早上跑过我身边那一身隔夜的啤酒孜然味,也是散步散出来的?”
三连问把借口堵死了,季鸢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昨天下午那70米,谁的主意?”秦岭把手机收进兜里。
“……我自己的。”
“很好,”秦岭点头,“昨晚翻墙喝酒,也是你自己的主意?”
“我、我就是心里烦嘛……”
“心里烦就喝酒?这队伍里谁心里不烦?”秦岭说,“几点出去的?”
“……11点多。”
“怎么出去的?”
“……踩后墙铁梯翻墙。”
“跟谁?”
“没跟谁,自己出去转了转。”
“烧烤街,待了1小时50分钟,你转什么转?”秦岭声音不高,一字一字往下压,“跟谁?”
季鸢脚尖在地上蹭:“……两个体校时的同学。”
“喝了什么?”
“就……啤酒。”
“几瓶?”
“两瓶。”
秦岭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屋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隐隐传来的哨声,铁皮顶让太阳晒得发胀,闷闷地响。季鸢手心出了汗,两手在身侧攥了又松,被盯得头皮发麻,眼睛往地上躲,瞟到铁架子上自己那把标枪,又赶紧收回来:“……三瓶。”
“墙上的纪律白纸黑字,”秦岭往前走了半步,“半夜翻墙,赛前喝酒,你是一样都没落下。扣津贴,全队通报,回头公事公办。但我今天把门插上,罚的可不是这几条队规。”
季鸢抬起头。
“你这几天那股劲儿,自己心里有数,”秦岭看着她,“测验掉了两米你就沉不住气了,队医交代的拉伸糊弄一组就跑,昨天还当着全组的人拿70米将我的军。季鸢,我治的就是你这股浑劲。”
“教练,我错了啊,津贴我认扣,通报我也认,”季鸢声音急起来,“您别这样,五天后的预选赛我给您拿名次,行不行啊?”
“拿名次?”秦岭冷笑一声,“拿什么拿?就你这个态度,名次是自己长腿跑来的?你右边那个肩膀再甩下去,连报名的资格都得让给别人。”
“我这几天训练没落下过……”
“少废话,”秦岭把两张体操垫往中间铺开,拍了拍,“长裤脱了,短裤留着,趴上去。”
季鸢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人愣在原地:“教练,这儿是器材室!”
“我知道这儿是器材室,”秦岭说,“门插死了,外头没人进来,脱。”
“教练,能不能改天,或者去您办公室……”
“办公室人多,”秦岭看着她,“我这儿数三个数,一……”
“脱裤子?全脱吗?”
“谁让你全脱了?长裤脱了,紧身短裤留着。”
季鸢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她跟秦岭对视了两秒,秦岭的眼神一点没让。她咬着嘴唇,把运动鞋蹬到一边,手指头发僵,把黑色运动长裤从腰上往下拽,褪过膝盖,褪到脚踝,一条腿一条腿地抽出来,团了团,搁在垫子边上。灰T恤底下就剩一条黑色紧身运动短裤,绷得紧紧的。
“手放到头顶,趴上去,屁股撅起来一点,腰塌下去。”
季鸢深吸了一口气,趴到垫子上,旧体操垫有股汗味,混着尘土味,蹭得脸上发痒。她把两只手交叠着放到头顶,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闭上了。
“手肘撑住,腰塌下去把臀峰顶起来,脸别贴垫子,抬起来。”
她赶紧把手肘撑实,腰往下塌,两瓣被黑色紧身短裤包裹的臀峰高高拱了起来,脸抬起一点,耳根还是红的。
垫子不厚,两张叠在一起,膝盖底下硬硬的。她就那么趴着,听着秦岭的脚步声在身后走动,一下,一下,不知道在等什么,又知道在等什么。外头操场不知哪个组在喊号子,隔着墙闷成一团。
秦岭没急着动手,先站到她左边,右手在裤缝上蹭了蹭。那是常年投掷握枪磨出来的手,掌根和右手中指上结着硬硬的一小块老茧。
第一掌下来之前的那几秒最熬人。季鸢听见身后秦岭活动手腕的动静,肩膀先绷了起来,两只手在头顶上攥紧了。
第一掌抡圆了,带着风声下来,结结实实拍在左臀峰肉最厚的地方,啪的一声,在铁皮顶底下荡开。紧身短裤底下,那团紧实的臀肉顺着掌力往下一陷,紧接着弹回来,荡开一圈肉波,先起了一条白印,很快就泛上血色来。季鸢闷哼一声,腰塌了下去,又硬撑着拱回原来的姿势。她原先打的算盘是,巴掌而已,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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