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惩戒打完的那天晚上，梦雪在宿舍里坐着，花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把白天收到的几条系统消息一条一条地处理完了。 她先处理了观摩提醒，在赵小雨那场双人惩戒的订单页面下方找到了一条待提交的评价框，在框里写了大概一百五十个字的反馈，写的是“赵小雨全程报数准确，姿态保持稳定，未出现明显的闪躲或退缩；阮玲前期有明显紧张但后期逐渐稳住，两人在交替节奏中配合到位，各自承担了自己的部分”。她写完之后点了提交，观摩记录里的数字从1变成了2。还差三次。 然后是那条新订单的确认通知。她点进去看了订单详情:客户等级B，订单类型综合惩戒含打底和扩张训练，预计时长六十分钟，客户的历史评价有四条，评分从七分到九分不等，工具偏好备注栏里写着“藤条优先”。她想了想，点了“接受”。 最后一条，D级晋升体检的通知，还亮着绿色的“可申请”状态条。她的拇指在那个绿色的状态条上方停了一拍，然后按了下去。屏幕切换成一页新的表单，上面写着:您的晋级申请已收到，请于三日内前往医疗楼三层体检中心完成晋升体检。体检时段:08:00—17:00。随到随检。 她把手表屏幕按灭，放在枕头边上。 第二天早上，梦雪没有排单。她洗漱完之后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领口没有扣到最上面那颗，留了一颗的空隙，穿好之后在床沿上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出了宿舍。 从宿舍楼走到医疗楼大概需要十二三分钟。路是灰色的水泥路，路两边种着修剪整齐的矮灌木。早上的空气很凉，带着淡淡的海风味。她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刻意放慢也没有赶时间。到了医疗楼门口的时候她站定了几秒，然后推开了门。 医疗楼的一楼大厅跟她上岛第一天来的时候差不多，白色瓷砖地面，白色墙壁，日光灯照得整个空间都亮堂堂的，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淡淡的酒精混合的气味。大厅左侧有一排塑料椅子，坐着几个同样穿白衬衫灰短裤的女孩，有人低头在看手机，有人靠着椅背在闭目养神，有一个膝盖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表格。 登记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低马尾，正在低头翻看一本纸质登记簿。梦雪走过去，在台前站定。 “编号T018，贾梦雪。来升D级体检。” 登记台后面的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梦雪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在平板电脑上查了一下，说:“三号房间。” 三号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是米白色的，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日光灯的白光。梦雪走到门口，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梦雪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大约十五六平方米，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的体检台，跟她在上岛第一天躺过的那张一模一样，银色的金属骨架，浅灰色的软垫台面，台面两端的金属支架上各有一对固定的皮环。靠墙的位置立着一台身高体重测量仪、一台视力检测仪、一个不锈钢的器械推车，推车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盖着白色纱布的托盘。墙角有一个洗手池，水龙头在滴滴答答地漏水，水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衣服全部脱掉，躺上去。” 梦雪背对着门站着，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墙角的塑料椅子上。然后是短裤，内裤。全部脱完之后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站了片刻，让身体适应一下房间里的温度，然后走过去爬上了体检台。台面是凉的，不是冰那种凉，是一种恒温的、比体温低一些的凉，皮面接触到大腿后侧和后背的时候微微激了一下。她躺平之后主动把手放到了身体两侧，双腿伸直并拢，看着天花板。 体检的流程跟上岛第一天那一次类似，但比那一次更细致，项目更多，每一项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先来的是一位男医生。他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和一副银框的医用口罩，露出来的眉眼带着一种专注而公事公办的平静。他站在台子旁边先用手在梦雪的小腹上按了一圈，从右下腹开始逆时针按压，每按一处就问她有没有痛感或者不适。按到左小腹的时候梦雪说了一声“有一点酸”，他在手里的平板上记了一笔。然后他检查了她的锁骨、腋下、腹股沟，用手指隔着薄薄的橡胶手套按压那几处的淋巴结。他的手指压下去的时候力道均匀稳定，不轻不重，每按完一处就说一句“正常”。 然后是颈部。梦雪仰起头，让医生的手指顺着她的气管两侧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手指停在她的下巴下面揉了一下，然后松开。“甲状腺没有异常。”他在平板上又记了一笔。 男医生检查完之后出去了。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另一个医生走了进来，女的，短发，戴着无框眼镜，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梦雪的视线落在那只托盘上，认出托盘里放着的东西跟上次体检一样，一根深紫色的硅胶假阴茎，大约二十公分长，末端连着一条数据线。她的喉咙动了一动，但没有移开目光。 “口腔检查。含进去，含到喉咙。坚持十秒。” 梦雪张开嘴。她主动把嘴张到了最大，让那根硅胶制品顺着她的舌面往口腔深处滑进去。顶端碰到上颚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干呕的冲动胃部猛地抽紧了一下。她没有压回去，只是调整了呼吸，让它从喉咙深处自己慢慢消退下去。硅胶棒继续往里推进，龟头顶端抵到她的喉咙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反而把那根东西吞得更深了，喉咙口的肌肉裹着硅胶的顶端收缩了一下。 “深度十五点三厘米，比上次进步了约两毫米，”女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平淡的满意，“吸力评级B+。可以了，吐出来。” 梦雪偏过头，让那根沾满了透明唾液的东西从嘴里滑出来。她趴在台子边缘咳嗽了两声，不是因为难受，是喉咙在异物退出之后自然的反射反应。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牵出来的唾液丝，重新躺好。 视力检查跟上一次一样，视力表上依然不是常规的E字，而是不同方向的阴茎图案。她需要分辨出每一根指向的方向。她全部答对了。裸体跑步是八百米，规定时间是四分钟。她跑完了，冲过终点的时候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汗水顺着她的下巴尖滴在跑步机的履带上，很快就被运行的履带带到后面去了。她的呼吸恢复了之后走回体检台躺好。 “心肺功能合格。” 最后一项是妇科检查。 躺回去的时候梦雪主动把双腿分开架在了体检台两端的金属支架上，不用医生说，她自己把脚踝卡进支架末端的凹槽里，然后把膝盖往两侧打开。日光灯的光线毫无遮挡地照在她完全敞开的腿间。 女医生戴好手套走过来，在检查床边的一把圆凳上坐下来。她先是用两根手指分开梦雪的大阴唇，检查了外阴皮肤的颜色和状态，粉红色，无异常红肿，之前的创伤已经完全愈合。她的手指按在大阴唇两侧的皮肤上按压了一下。“疼吗？” “不疼。” “嗯。恢复得很好。” 然后是一个金属扩阴器。那件器械从托盘里拿出来的时候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一道冷光。梦雪看着它接近自己的腿间，冰凉的金属尖端触碰到她阴道口的皮肤的时候她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然后她深呼吸让自己重新放松下来。扩阴器慢慢地滑入、撑开、锁定。那几秒钟的感觉跟上岛第一次体检时一模一样，身体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内部撑开的陌生感、被窥视感、金属的冰凉和身体的热度对比之下的反差感。不一样的是。她这一次没有闭眼睛。她从扩阴器进入的那一刻到医生检查完毕、松开旋钮把它退出来，全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次都没有眨。 “宫颈光滑，无异常增生。阴道黏膜粉色，弹性良好。愈合完整，无撕裂痕迹，”女医生把扩阴器放进托盘侧边的回收槽里，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里，“D级体检标准。通过了。” 她从台子旁边站起来在平板电脑上敲了一行记录，然后点击了提交。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通过”。 “好了。你的D级身份现在正式生效了。宿舍那边系统会自动分配，今天下午之前你的入住通知会发到手表上。”女医生说完之后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里，端着托盘走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合上。 梦雪在体检台上平躺了一会儿。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从进房间到全部做完，一共经过了五十七分钟。她点开个人页面，等级那一栏已经从银色的D后备注变成了正式激活的状态，后面还多了一行小字:八号楼312室(待入住)。 她的新宿舍。 梦雪换好衣服走出医疗楼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远处的海，海面一片深蓝和浅蓝的交界，白色的浪花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拍碎成白沫，然后又被下一波浪涌覆盖。她往宿舍走的时候步伐跟上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不是快与慢的区别。是她走路的时候肩膀是平的，两边的肩膀在同一水平线上，没有哪一侧更紧、更高。她走出来很久之后才注意到这件事。 下午一点左右，手表上弹出了一条入住通知: 【宿舍调整通知】 编号T018，贾梦雪: 您的新宿舍已分配完毕，位于八号楼312室。该宿舍为标准D级三人间，配备独立卫浴，阳台，空调。您可于今日下午两点后前往入住。您的个人物品将由系统统一搬运。原宿舍四号楼206室的床位已释放。 后续不想看日常的读者大大可以直接跳转第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