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绿洲宾馆的门牌下，盯着407这三个数字看了很久。走廊的灯泡昏黄，偶尔闪烁一下，像是要把什么秘密抖落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那张写着房间号的纸条，纸张已经皱了，被她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但每次来之前，她的心脏都会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她在网上找了很久，筛选了无数个广告，最后才选中了这个叫"体验师"的人。她的主页很简单，只有一张写着"疼痛体验"的图片，和一行小字："安全、私密、专业。" 电梯坏了，只能走楼梯。三楼，四楼，每一步都像是要踩碎点什么。楼道很窄，墙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水泥。每上一层，她的呼吸就更困难一点。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房间门是深褐色的，把手已经有些褪色，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子刻上去的。她敲门，节奏很轻，像是在试探。她等了很久，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最后，门终于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色比较冷。她的眼睛很黑，很平静，看不到任何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给她留出了一条通道。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床单是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和一个水杯，水杯里还有半杯水，水面反射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窗帘是厚重的深蓝色，完全拉上了，房间里的一切都浸在昏暗的光线下。 "准备好了？"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听不出情绪，但很稳定，像是播报新闻的主持人。 林薇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像是要把布料绞断。 "趴到床上去。"女人又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她走到床边，慢慢地爬上去。床很软，她陷了进去，脸朝下，身体蜷缩成一个弓形。床单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柠檬味的，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晒过的被子。但现在她不是来睡觉的，她来体验疼痛。 "把衣服拉下来。"女人说。 林薇的手在发抖，但她还是照做了。她把上衣拉到肩膀，把裤子拉到腰下，裸露出整个背部和臀部。房间的空气是凉的，碰到她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闭上眼睛，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