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红妆的赎罪

上传:spanknaps; 售价:3 CNY; 最后更新:2026-01-06 22: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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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失误与裁决 C市的深秋总是伴随着连绵不绝的阴雨。雨水像是一道灰色的帘幕,将这座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却唯独没能洗去“墨韵星光工作室”内那一触即发的焦灼空气。 位于写字楼顶层的墨韵星光,是业内的一块金字招牌。它不仅仅是一个设计工作室,更是一个将东方古典美学与现代先锋视觉完美融合的艺术圣殿。这里的每一件作品,无论是高定的服装、概念摄影,还是配套的文学脚本,只要打上“星光”的印记,就意味着极致的完美。 但完美,往往意味着极度的苛刻。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工作室的灯光依然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雨夜中模糊的城市霓虹,窗内则是足以令人窒息的静谧。中央空调的低频嗡嗡声混杂着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像是一种无形的催促。 林欢躲在服装样板区的角落里,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微凉的黑咖啡,指尖却依然止不住地轻微颤抖。 作为工作室近年来力捧的首席模特兼签约撰稿人,林欢拥有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既有古典仕女的温婉,眼角眉梢又带着几分现代女孩的灵动与狡黠。然而此刻,这张平时在镜头前光彩照人的脸上,却写满了疲惫与心虚。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宿醉带来的后遗症。昨晚是发小回国的接风局,她原本只想去露个面,却在推杯换盏间忘了时间,更忘了工作室那条如同铁律般的规矩:大项目冲刺期间,全员禁酒,保持绝对清醒。 “该死……”林欢低声咒骂了一句,试图揉开眉心的酸胀。 她面前的工位桌面上,铺陈着这次“兔年限定·赤兔”企划的核心展品——那件造价不菲的改良式红色刺绣短旗袍。旗袍的缎面红得耀眼,金色的丝线绣着奔月的玉兔与祥云,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洁白无瑕的兔毛边,既奢华又带着几分撩人的娇俏。 这是顾言洲亲自操刀设计的压轴之作,也是明晚发布会上她要穿的战袍。 “只要熬过今晚……把文案补上,把试装走完……”林欢在心里自我催眠。她拿起手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文档却依然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哪怕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宿醉的大脑像是一团浆糊,平日里的灵气此刻荡然无存。她烦躁地抓起咖啡杯,想用苦涩的液体强行唤醒神经。然而,或许是手腕太酸,或许是精神恍惚,就在杯沿触碰到嘴唇的前一秒,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的打版尺。 “啪嗒。” 尺子掉落的脆响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手中的咖啡杯猛地倾斜。 那一瞬间,林欢的瞳孔剧烈收缩,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褐色的液体从杯口泼洒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直地朝着那件铺在桌面上、洁白无瑕的手稿和旁边的红色旗袍飞去。 “不——!”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本能地扑过去想要阻挡。 万幸,也是不幸。 她用自己的袖子挡住了大部分液体,旗袍的主体逃过一劫,只有那洁白的毛绒滚边上,被溅上了几滴刺眼的褐色渍迹。而那份压在旗袍下的、顾言洲亲手批注过的原始手稿,却被咖啡浸透了一角,墨迹瞬间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了。 林欢僵硬地维持着扑救的姿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看着那几滴污渍,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完了。 在墨韵星光,损毁样衣是重罪,污损手稿是重罪,而在此刻——在顾言洲对这次发布会寄予厚望的关键时刻,这种低级失误简直就是自杀。 还没等她想好该如何清理这狼藉的现场,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穿过空旷的走廊,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皮鞋扣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个深夜的工作室里,宛如死神的倒计时。 是顾言洲。 顾言洲的身影出现在样板区的玻璃门后时,室内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五度。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却蕴含力量的小臂。此时的他并没有戴眼镜,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扫视着整个空间,目光锐利如刀。 作为墨韵星光的主理人,顾言洲在业内的名声是两极分化的。有人称他是天才,是把控美学细节的疯子;也有人说他是暴君,是恪守陈规旧矩的卫道士。但对于林欢来说,他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个在她父母离世后,将她一手带大、教她规矩、给她饭碗的监护人和导师。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林欢比任何人都清楚顾言洲的底线在哪里。 “还没睡?”顾言洲的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喜怒。他推门而入,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林欢身上,而是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陈列。 林欢慌乱地背过身,用身体挡住了桌面上那块狼藉的区域,声音干涩地挤出一丝笑容:“先、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进度。”顾言洲迈步走近,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此刻却让林欢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文案初稿应该已经好了吧?明早要定稿印刷,我来做最后的审核。” 林欢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黏腻的衣物贴在皮肤上,难受极了。 “啊……那个,文案……”她的眼神游移,不敢直视顾言洲的眼睛,“还、还在润色。我觉得有些词句还不够精准,想再改改。” “是吗?”顾言洲的脚步停在了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保持了社交的礼貌,又足以让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将林欢笼罩。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林欢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刻意遮挡的身形上停留了两秒。 “转过身来。”他淡淡地命令道。 林欢的手指死死扣住身后的桌沿,指节泛白:“先生,我这就把文档发给您,您先去办公室坐……” “欢欢。”顾言洲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但其中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一声“欢欢”,叫得林欢心尖一颤。平时只有在私下场合或者心情好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叫她的小名。但在此时此景,这个称呼更像是一种最后通牒。 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在这个男人积威已久的气场下,她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勇气。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缓缓地、一点点地挪开了身体。 桌面上的一切暴露无遗。 那件华美的红色旗袍上刺眼的污渍,那张被咖啡晕染废掉的手稿,还有那个依然亮着屏幕、显示着空白文档的平板电脑。 物证确凿。 顾言洲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狼藉,脸上没有出现林欢预想中的暴怒。他甚至没有皱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他越是平静,林欢就越是恐惧。 他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那块沾了污渍的兔毛滚边。白色的绒毛被咖啡黏在一起,显得脏乱而不堪。 “纯手工苏绣,为了赶工期,绣娘熬了半个月的夜。”顾言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为了这一圈兔毛的色泽,换了三家供应商。” 他放下衣角,目光转向那个空白的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正在润色’?”他念着林欢刚才的借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的润色,就是在空白页上发呆?” 林欢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对不起,先生……我、我只是太累了……” “累?”顾言洲忽然凑近了她,鼻翼微动。 那一瞬间,林欢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忘了,顾言洲对气味敏感至极。哪怕她洗了澡,喷了香水,吃了薄荷糖,那种宿醉后从毛孔里渗出来的酒精味,依然逃不过他的嗅觉。 顾言洲站直了身体,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昨晚去了哪里?” “我……”林欢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她颓然地垂下肩膀,声音小得像蚊子,“去给朋友接风……喝了一点。” “喝了一点,导致今天一天精神恍惚。文案没写,还毁了样衣。”顾言洲帮她补全了逻辑链条,“林欢,我是不是教过你,做这一行,天赋固然重要,但敬畏心才是根本?你把工作室的心血当成什么了?把你自己的承诺当成什么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欢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会想办法补救的,旗袍我可以送去干洗,文案我现在就写,今晚不睡觉我也写出来……” “补救是必然的,但那是惩罚之后的事。”顾言洲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忏悔。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径直走向门口,丢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既然你这么管不住自己,那我就帮你长长记性。拿着这件衣服,去静思堂。” 听到“静思堂”三个字,林欢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是工作室所有核心成员的噩梦,一个专门用来执行“家法”的地方。 “还有,”顾言洲停在门口,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审视,“既然这次的主题是‘赤兔’,而你又这么喜欢这件衣服……那就换上它受罚。” 林欢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羞耻与惊恐:“穿……穿着这个?” 这件旗袍原本的设计就是为了凸显女性的妩媚与性感,极短的下摆,高开叉,还要配上那对红色的兔耳朵。在镁光灯下那是艺术,但在刑房里,那意味着极致的羞耻。 “对。”顾言洲的声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不仅仅是旗袍。那对兔耳朵,也给我戴好。我要让你记住,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件作品。”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林欢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样板间里,面对着那件红得像血一样的旗袍,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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